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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空战老兵的非凡人生(十)

日期:2012-07-01 13:51 来源:《黄埔》 作者:口述/王延洲 整理/吴昌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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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十九章   

  凯旋门前,见到师?#39063;?#20853;,满面羞红

  聂凤?#35892;?#26725;,良辰吉日?#39534;?#20170;宵

  1952年9?#25314;?#21326;东空军司令聂凤?#22681;?#20219;志愿军空军代司令员,指挥“加打一番”作战重任。所谓“加打一番?#20445;?#23601;是赴朝志愿军空军进行第二番轮战,即已经参加过?#39548;?#22312;作战的空军部队继续轮番作战,以加强实战锻炼,增?#31354;?#26007;力。

  空二师六团轮换到一线作战,四团则转场经济南飞回?#34430;?#22823;场机场,凯旋归来。1952年?#28023;?#31354;二师在?#34430;?#27743;湾机场举行隆重庆功大会,由华东空军司令部主?#37073;?#34920;彰抗?#28061;?#26397;参战?#27844;?#20154;员。在大和岛空战?#26657;?#20986;现一位二级战斗英雄、多位一等功臣,我也荣立二等功,?#40644;?#20026;模范双机组,并授给我中队锦旗一面。我与2号僚机飞行员周振东的照片和空战?#24405;#?#21002;?#31363;?#24403;天《?#22821;?#26085;报》头版?#24076;?#21518;来《?#22821;?#20891;画报》?#37096;?#20986;我的巨幅照片。?#34430;?#22823;商店窗橱和读报栏内,?#28799;?#25105;着飞行?#29384;?#35013;的巨幅照片。一时间,?#39029;闪恕?#31354;军英雄?#34180;?#22312;司令部工作的女同志和一些外地女大学生纷纷寄来?#35838;?#20449;,?#34892;?#26159;求爱信,还夹?#27431;?#23481;玉照,女孩子?#20387;?#20986;景仰与敬佩之情,?#27531;?#36825;和当时魏巍写的《谁是最可爱的人》有关,当?#36824;?#23064;们心目中的“最可爱的人?#20445;?#26159;志愿军指战员,我不过是个代表而?#36873;?#25105;的女友在华北军区空军司令部工作,师部的女同志难道一点不知?#28291;课?#32435;闷了?#38209;茫?#35265;到师部的女同志,头也不敢抬。

  庆功会以后,组织?#21688;?#21319;我任四团射击主任。这个工作对我来说是很生疏的。我虚心求教老师,一有空就埋头读《射击学?#28393;摹罚?#25110;向有经验的同志请教,时间长了,获得一些心得体会,工作得以顺利开展。

  抗?#28061;?#26397;战争于1953年7月27?#25112;?#26463;。美军终于?#40644;?#22312;停战协定书上签?#24103;?#28040;息传出,官兵们一片欢腾。战争终于结束了,以后将和?#27975;?#35774;?#36718;?#22269;。这年我33岁,早已过?#30805;?#31435;之年,?#34433;?#22312;晨风轻拂的日子与女友并肩散?#21073;?#26356;想有一个?#33821;?#33298;适的?#25671;?

  战争结束,但空军?#30423;?#19968;时一刻?#21442;赐V构?#31354;二师新补进来的飞行员很多,他们?#25381;?#23454;战经验,需要带飞、多飞,让他们的翅膀长硬,以担负起祖国东南沿海的空防?#25373;瘛?#24072;部任命我为四团领航主任,领航主任是全团飞行员的飞行主管,责任重大,组织上给?#36951;?#22791;一名领航?#25991;毙?#21161;工作。我俩的?#29486;?#24456;默契。

  聂凤智凯旋,召开了一次座谈会。我?#34892;荫?#21548;他的讲话。我对这位老红军出身的将军?#25376;?#20960;?#24535;囱?#20043;情,觉得聂凤智是一位传奇将军,他?#21796;?#25112;功卓著,而且儿女情长。1953年10?#25314;?#20182;在百忙中为我爱人齐书云从华北空军调来华东空军,做了不少牵线搭桥的工作。这一点使我感激难忘。

  1953年7?#25314;医?#21040;通知,去青?#27627;?#20859;。我很高兴能有机会去青岛这座离别近20年的城?#23567;?#36825;里是我走向社会的第一个阶梯,这里有我的?#30422;祝?#33021;与家人见面,真是一桩喜?#38534;?

  我们一部分飞行员在青岛市荣?#38485;?#31354;军疗养?#27627;?#20859;。每日的活动安?#35834;镁?#20117;?#34892;潁?#21171;逸结?#24076;?#26377;球赛、海水浴、参观?#21355;馈?#25991;娱活动、健身减?#23454;鹊取?#39134;行员伙食标?#20960;擼?#26497;?#35846;挤逝种ⅲ?#21307;生?#25285;骸?#21150;法?#25381;?#19968;个:穷折腾!”?#24515;?#27963;动、跑步、打球,不停地折腾,?#39548;?#33150;瘦了。不少同志表示这种生活过够了,要求回去。但不到规定日期,是不让你走的。利用休假日,邀请飞行?#32503;?#20806;恕一同到华阳支路我?#30422;?#22788;探望。见到了从未见过面的继母以及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,他们都很小。全家人忙里忙外,热情款待。?#30422;兹?#20026;商?#19994;钡?#21592;。不过?#22821;?#20197;后,工人阶级当家做主,再也不会受老板的气了。

  回到?#34430;?#21518;,团政委陈?#25523;?#21516;志?#30416;医?#21040;办公?#36965;饰一?#23478;的情况,我一一作了汇报。陈政委显然是?#20852;赶潁?#20182;问:“你?#25381;凶?#32454;了解一下?#24413;?#24773;况吗?”我说?#25381;小?#20851;于我的?#24413;?#25104;份,在长春时?#27426;?#20026;“贫农?#20445;?#22312;历次填政审表时,?#21494;?#26159;这样填的。陈政委?#25285;骸?#19981;错,1937年以前是这样。但后来,你?#30422;?#22312;青岛的收入不薄,在你们老家日照置了?#25913;?#22320;,因为无人耕?#37073;?#31199;给人家收租,这?#32479;闪?#21093;削阶级。所以你?#24413;?#25104;份应为下中农。”

  我听了这话,?#21335;?#36139;下中农是一家嘛,仍是共产?#39563;揽?#30340;对象。但是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冲,态度有点?#28949;?#38745;地?#25285;骸凹彝?#25104;份?#36824;?#24590;么变,?#20945;?#25105;从小就离开了?#25671;?#21442;加抗日,参加?#22821;?#25112;争?#28034;姑涝?#26397;,就是?#24413;?#21464;?#38378;?#22320;主,?#39056;挥?#20139;受过,与我无关,至于组织问题,给?#21307;?#20915;我革命,不给?#21307;?#20915;我也革命。”?#25381;?#22810;久,有位知情的党员同志批评我?#25285;骸?#20320;总是改?#28067;四潜?#36481;脾气,组织上对你入党的?#20081;?#36890;过了,这是由陈政委最后找你谈话,是你?#32422;?#36896;成的结果。”好在团党委并?#25381;?#21462;消?#36951;?#20859;对象的资格,支?#24691;?#35265;再观察帮助一段时间再说。

  11月20?#32960;?#39277;后,营房大门传达?#24413;?#28982;打来电话,?#31095;?#30340;是位女同志,让我很诧异。当她报出?#24432;?#25165;使?#19968;?#28982;大悟,是齐书云打来的电话。原以为是长途电话,一问才知道她?#39534;?#33829;房大门传达?#25671;?#36825;真是喜从天?#25285;?#22905;千里迢迢来到我身边。?#21307;?#40784;书云领到宿舍后,返身到领导那里汇报,备饭,请?#26223;?#25490;住处,忙得不亦乐乎。

  第二天是星期?#38113;?#26089;晨,团长很关心地放我一天假,领着爱人去逛逛?#34430;!?#25105;带着齐书云先在南京路一?#33402;?#30456;馆合影留念,我俩都身穿?#22821;?#20891;制服,吸引了旁观者的目光。齐书云告诉?#36965;?#22905;那边结婚的手续都已办妥,?#22351;任?#36825;边了。?#28909;?#26159;来办喜事的,我俩来到大商店买了一些?#25371;?#29992;具。

  下午5时?#31095;?#33829;房。?#25112;?#23487;舍大门,就感到一种喜气洋洋的氛围,礼堂里?#30424;?#30528;大红对联,长桌?#25103;拋殴献印?#39321;?#29549;⑻枪?#33590;具?#21462;?#25105;这才悟过来,今晚组织上要为我和齐书云办婚?#25314;?#36825;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我感到领导对我无微不至的关?#22330;?#26202;7时,师长夏伯勋、团领导和同志们都来参加婚礼,礼堂坐满了。司仪宣?#22841;吕?#26032;娘入席,证婚人就位,婚礼开始。首?#35748;?#27611;主席、朱总司令像三鞠躬,团政委陈?#25523;?#26159;证婚人,他宣?#36857;骸?#20170;天是王延洲、齐书云同志结婚典礼。在这喜庆的日子里,我代表四团全体同志祝贺?#31108;?#22827;妇白头偕老、生活幸福、早生贵?#21360;?#25509;着齐?#25991;?#38271;宣读贺词:“我?#26434;?#26032;娘同姓的身份,代表全团同志向你们祝贺!”同志们要我介绍恋爱经过,要新娘唱歌,还要闹洞房,又唱又跳直到深夜,然后簇拥着?#21525;?#26032;娘入洞房。

  革命军人以保卫祖国为重。婚后第3天,?#34430;?#31361;发空袭警报。我职责在身,迅速?#20960;?#26426;场待命。12月上旬,我团移?#31726;贾藎?#36825;是军事秘密。我只能告诉齐书?#26420;腥挝瘢?#20808;离开?#34430;!?#34588;月刚过,我俩又劳燕分飞了。   

  第二十章  天下太?#21073;?#36716;业体委

  周总理:“你就是驾机到?#22821;?#21306;的王延洲?”

  移?#31726;贾藎?#36827;驻笕桥机场。这里是国民党空军军官学校旧?#36144;?#27599;到一个?#20262;?#22320;,首要工作就是让飞行?#31508;?#24713;地形地貌,了解当地气象资料及天气?#32431;?#19982;规?#20254;?

  1954年?#33322;?#21363;将来临,上?#38431;?#20196;,让所有家属来?#36158;?#19968;游,高高?#35829;?#36807;个新年。齐书?#26420;?#20986;现在?#39056;?#21069;。还?#25381;?#31561;到晚饭,副团长王天保通知?#25285;骸?#32452;织决定,?#36193;?#24102;一个中队,马上飞宁波去?#33905;腥挝瘢?#21320;后出发。”我立即登机,率领僚机腾空而去。一个星期后,领导准备将我妻子调到宁波,让我们团聚。我着?#32959;?#22791;妻子到来的吃住等?#20081;恕?#32467;果情况又变了,?#36175;?#37324;转来华东空军司令部的通知,限三天内全军团领航主任到?#26412;?#23398;习三个?#25314;纯?#21551;?#29549;?#25105;到?#36158;?#26102;天已黑了,当晚妻?#38080;?#25105;上火车。学习期满,部队已移防山东高密,我直接归队。在高密,我们夫妻得以团聚。

  在高密驻防的日子里,妻子在我的劝导下,拾起了放弃多年的高中课本,认真?#32874;埃?#20934;备考大学。她在?#26412;?#20013;法大学读了?#20389;?#21518;参军,在军队中?#24811;?#25991;化教员,有一定基础。我觉?#38391;拮铀?#25105;的工作调动而调动,工作?#36824;?#23450;,学不到什么,不如考大学,将来像她?#30422;?#19968;样,成为国家有用人?#25319;?#22971;子很认真,每天学习到深夜。

  1954年5?#25314;?#25105;奉命调到空九师任领航副主任。空九师是歼击机师,师长李旭昌,全师装备苏联拉—11飞机近200架,飞行员?#39556;?#24180;龄为25岁。他们飞行时间?#27426;啵?#36825;就需要加大?#30423;?#21147;?#21462;?#31354;九师属沈阳军区,师部设在吉?#36136;?#26611;河县。?#21307;?#22971;子安顿好后,从山东高密坐火车到?#26412;?#28982;后赴吉?#33267;?#27827;报到。?#30186;茫?#22971;子从?#26412;?#26469;信,她已怀?#26657;?#26187;级和将生子双喜临门使我高兴极了。我与前任师领航主?#31389;?#29577;磷办了飞机清点?#21796;邮?#32493;,一切妥当后,我?#38180;?#19996;丰县机场帮助各团开展夜航?#30423;贰?#19996;北气候寒冷,?#32533;?#23376;怀孕后不?#35270;?#36825;里的气候条件,我劝她请假回?#26412;?#19982;她?#25913;?#21516;住,一心准备参加高考。当然,怀?#38156;赡?#23545;她是一个额外负担,?#21494;啻涡葱殴?#21169;她,一定要克服各?#25527;?#38590;,顺利考上大学,顺利生下我俩的爱情结晶。

  空九师?#24809;鸥?#22242;长徐振东也是从空二师调来的。他了解我的情况,多?#26410;呶一?#24072;部,向李师长汇报?#24413;シ志?#30340;困难,争取得到领导的支?#24103;?#24464;副团长答应在他们的家属住房内挑一套较好的房?#27185;?#35753;我妻子先搬进来。?#34433;?#26446;师长汇报后,得到他的同情?#26925;С郑?#24182;对我表?#21417;敢?#22320;?#25285;骸?#29579;主任,真对?#40644;穡?#20320;这个问题,?#20197;?#20040;就?#25381;?#24819;到呢?”问题就这样很快解决了。对我来?#25285;?#24605;想上的压力减轻了,工作?#32454;?#21152;努力了。

  正当我?#36873;?#23433;乐窝?#36744;贾?#22949;当,忽?#21796;?#21040;命令,所有家属限期集中到?#38048;绞小?#40784;书云在?#24405;一姑挥凶?#19978;一个星期,又仓促地?#40493;?#25644;到?#38048;健?#22823;概是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里,?#24413;蝗唤?#21040;齐书云从?#38048;酱?#26469;的电话,?#37011;战?#21040;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计划明天回?#26412;?#25105;此时正担负着飞行?#30423;罚?#35831;假的?#28388;挡?#20986;口,只能在电话中向她表示祝贺。开学?#30186;茫?#25910;到她从学校寄来的一封长信,她报考的是理科,学机械工程,学制5年,要到1959年秋季毕业。

  冬天一到,乍从?#25103;?#26469;的人就感到?#29384;?#30340;天气真让人受?#28067;恕J彝?#32463;常在零下十几度甚?#28860;?#21313;几?#21462;?#39134;行就遇到困难:机场常被大雪覆盖,要扫雪清?#28291;?#39134;机发动机在?#34430;?#19979;起动点火慢,有时还要预?#40843;黄?#20505;变化大,寒风彻?#29301;?#36215;飞?#24503;?#35201;格外小心。一天,师部有一架雅?#24661;?1飞机,命我飞到黑龙江?#26723;?#27743;第七航校,于是我带一名机械师同?#23567;?#39134;机顺利抵达?#26723;?#27743;,我让机械师先回去,?#32422;?#21435;长春空军医院?#36176;?#32769;战友徐怀?#35881;?#25239;?#28061;?#26397;时他驾拉—11歼击机击落名噪一时的美军F—86喷气式战斗机一架,开创了空战?#39134;?#30340;一个先例,立了一等功。当时他在空军医院养病,我的到来,让他大吃一惊,双?#36735;帐?#35328;欢,畅叙忆旧,很是高兴。徐怀堂透露一个秘密,空九师即将装备?#36184;瘛?5歼击机,更换拉—11,这是?#20254;?#32769;牛” 变?#25226;嘧印保?nbsp;当时对?#36184;瘛?5的爱称),是由活塞?#36739;?#21943;气式的飞?#33606;?#25105;感到异常高兴。

  1954年11月某日,空九师飞行员集体去长春空军医院检查身体,我的结果是“甲?#21462;薄?#20197;我的年龄,以我的飞行经验,驾驶?#36184;瘛?5是?#24576;?#38382;题的。作为师领航副主任,首先要熟悉这种机?#20572;?#28982;后?#30424;?#24471;?#36758;?#20840;师飞行员。?#21307;?#36825;个?#24813;?#21578;诉妻子齐书云,让她分享我的快乐。我翘首以待,?#29934;?#30528;?#36184;瘛?5早日飞临空九师机场。

  正当我高兴异常时,突?#21796;?#21040;命令,调我到?#26723;?#27743;第七航校工作,这真是晴天霹雳,期望飞喷气式飞机的意?#36171;闪?#27873;?#22467;谎?#20110;冷水浇?#32602;?#28385;腔热情一下子凉了。接连几天情绪不稳定,李?#31508;?#38271;发觉了我的心思。一天,他找我谈?#27169;?#20877;三对?#21307;?#37322;和?#21442;浚?#26080;论如何不能影响今后的工作。革命大?#24413;ィ?#20160;么工作?#22841;?#35201;人做,不能挑剔,一定要做到绝对服从组织分配,这是原则问题。

  12?#40065;酰?#25105;去?#22235;档?#27743;。1948年,?#20197;?#36825;里生活过一?#31283;兆印?#23545;比一下确实变化很大,?#32469;?#26159;机场塔台、跑?#39304;?#20449;号设施,完全是现代化的,?#32469;?#26085;伪时期的设备,不知要好多少倍。整洁的营区,绿树成荫,还有辅助的托儿所、宾馆、邮电所、百货商店、浴?#25671;?#25991;化娱乐场所?#40843;?#24314;设得像一个城?#23567;?#21482;认识一位当年老航校的同?#21525;?#26126;,现在他是航校校长。副校长是原国民党空军昆明航校教育长?#24222;泄取?#24352;在?#22821;?#25112;争期间任国民党空军某部司令,是起义人员。都是熟人,也感到亲切融洽。领导?#20808;?#35201;我任领航主任,在?#30423;?#22788;飞行?#30423;房粕习唷?#22240;为工作不忙,我?#32959;?#19981;住,经常到各团去走走,团领导、大队领导、教员以及学员,都认为我是校部来的,热情款待,刮目相?#30784;?#36825;样反而让我感到很拘束。

  1955年3?#25314;?#22971;子齐书云来信,说学习辛苦,承受?#28067;耍?#24576;孕更增加负担。我坐立?#35805;玻缓瞇葱虐参浚?#24076;望她克服困难,坚持下去。我同时写了一个请假报告,报告还?#38383;式唬盗?#22788;处长通知我赴?#39062;?#36890;县某师将两架雅?#24661;?1飞机飞回来,并带一名?#36125;?#38431;长同?#23567;?#25105;们来到通县等了两天,结果情况有变化,飞机不给了。?#39029;么?#26426;会到?#26412;?#35265;了?#26639;改讣?#22971;?#27185;?#35265;妻?#29369;?#30528;大?#20146;颖?#30528;一摞书,?#33402;嬗兴挡?#20986;的感受。?#26639;改?#23545;?#24413;?#38706;出一种希望与恳求:可否调来?#26412;?#29031;顾夫妻关系。?#19968;?#21040;?#26723;?#27743;后,正好见到了空军司令?#22438;盗凡?#30340;王力,我们是东北老航校同?#25314;?#25105;就将这一情况向他谈了,请求他帮助解决。

  一天,校方通知我去大连接收飞机,路经沈阳?#24503;?#21152;?#20572;?#19982;空九师李旭昌?#31508;?#38271;相遇,他正在机场指?#29992;赘瘛?5飞行?#30423;罚?#25105;触景生情,心里真不是?#28059;丁?

  这次从沈阳驾机?#29384;赡档?#27743;,想不到?#38057;?#20026;我进入空军部队后的最后一次告别飞?#23567;?#20063;就是?#25285;?#24403;我36岁身强力?#22330;?#32463;验丰富、还?#32433;?#24178;一场时,却要从热爱的飞?#27844;?#20316;中退出来,告别空军部队,告别战友,告别我热爱的飞机。

  当我?#31095;嗇档?#27743;航校后的第三天,校党委正式通知我转业到地方工作。来到?#26412;?#31354;军司令部航校干部部报到,指令我去国家体委航空部工作,办公地址设在天坛公园内,航空部负责人说我的工作是“干?#38534;保?nbsp;干什?#35789;拢?#25105;也不清楚。我遵命来到滑翔组找组长王勃。见面后相互寒暄一通,只说办公桌?#25105;寻?#25490;好了,今后?#39534;?#36825;个滑翔组办公室?#20064;唷?#21478;外还有几位同志,大?#19968;?#36947;?#24432;?#31616;单介绍一下工作内容、?#28798;?#21518;,就闲坐聊天起来。公园内游人?#27426;啵?#23506;冬腊?#25314;?#22823;雪纷飞,猫在室内围炉取暖,谈天说地,大有一番闲情逸致。

  1956年元旦,我与一位小通信员在办公室值班,忙着生炉子取暖。忽然推门进来了几位不相识的青年人,点点头打?#33487;泻簦?#22312;室内环视一下后离开了。当时我就想到,不知哪位首长来了。果然?#25381;胁?#38169;,炉子刚生起来,敬爱的周恩来总理推门走了进来。我立即起身立正,向总理鞠躬,?#25285;骸?#21608;总理,您好!”周总理穿一身藏青色呢?#21727;笠拢?#19982;我紧紧?#24080;郑?#36830;声?#25285;骸?#21516;志们辛苦了,你好!好!好!”总理和大家围炉?#20928;穡?#24182;?#39280;倚彰?#24180;龄、干什么工作、结婚?#25381;小⒃栏改?#30340;?#24432;鹊龋实?#24456;详细。我一一作答。看得出,他那双浓眉紧?#33606;?#20687;在思考着什?#30784;?#36807;了片刻,总理若?#20852;?#24735;地?#25285;骸?#20320;就是1946年4月驾飞机到?#22821;?#21306;的王延洲?”?#19968;?#31572;:“是。”我惊叹总理的好记?#28020;?#24635;理笑?#28291;骸?#20320;还是我的学生呢!”?#20197;?#22312;黄埔军校七分校十六期毕?#25285;?#24403;然是他的学生。总理接着?#25285;骸?946年?#28023;以?#21335;京,曾经有一位团长,说是你哥哥,来找?#36965;?#35201;求让你回去。当时我有封电报发给晋?#38128;吃?#20891;区,让他们转给你,那封电报你收到?#25381;校俊?#25105;连忙答?#28291;骸?#25105;收到了,是张香?#27975;?#32473;我的,他那时是晋?#38128;吃?#20891;区联络部部长。”总理又问:“那你还记得电报内容吗?”我?#25285;骸?#24403;然记得,来者?#38431;?#21435;者欢?#21520;錚?#25152;以,我决定留下来为人民服务。”总理夸奖我选择对了。总理又问:“你?#26639;?#26159;齐鸿桂吗?”我惊异他的记忆力,连声说是。总理?#25285;骸?#40784;鸿桂勤工俭学在法国学习,我们是老朋友了。只是多年不见,代我问他?#35881;!?#24635;理说罢,起身告辞。我急忙掏出?#22987;?#26412;和笔,请总理留言作个纪念。总理接过笔和本?#27185;?#22312;?#21414;?#20889;?#28291;骸?#20197;革命理论武装?#32442;裕?#23558;革命进行到?#31069; ?#19979;面签上“周恩来”的名?#24103;N以?#20197;后的生?#38393;校?#26080;论是在哪里,?#21494;?#23558;此视为珍宝,激励?#36951;?#38500;种种艰难险阻,战胜一切困难。在滑翔?#30423;分校?#22521;育新苗,为祖国争光。(?#36176;?#24453;续)

  

  

  本期稿件编辑之际,惊悉王延洲先生离?#32769;?#24687;,谨致深切悼念!——本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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